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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霧難散 哀嚎聲不止(七)

儘管身為盟主的比約埃爾巴侯爵・昂多魯四世已經離開浮游大陸,但卻爾比利用自身出色的交涉能力與留下來的反帝國組織幹部進行接觸,並獲得他們的協助。他透過昂多魯佈置的情報網,巧妙地掌握了隨帝國政變而出現的異常狀況。帝國國內以鋼鐵為首的金屬材料流通量顯示,這幾個月出現的近乎異常的增長率;此外,魔石的採購也開始不僅限於盧蘇魔石礦,其他各地眾多的小規模礦洞所出產的魔石也幾乎全被收購;被以海路、空路的方式運往帝都。同時,由於古拉米斯皇帝的死而坐上了臨時獨裁官這個位置的維因・索利德,他利用自己強大的權力,提供了秘密機構達克勒研究所大筆資金。此一秘密情報也被比約埃爾巴的組織掌握了。
他們認為這可能是帝國有其他行動的準備。應該是帝國做出了將同時對抗昂多魯所率領的解放軍,與帝國最大的敵人羅札利亞而展開的戰前準備。
不過卻爾比的推測稍有不同。
雖然備戰這一點沒有錯,但他從自己身為工程師的角度分析後認為,所有的行動似乎都朝向同一個計畫的方向發展著。如果是天才博士席德,一定能夠從納布迪斯與利維亞桑的魔霧暴走現象中創造出某種超越性的力量吧。那必定會是一股震撼全世界,並榮耀地爲阿爾凱迪亞帶來永久地、絕對的"力量"。

卻爾比也好,其他工會成員也好,他們並沒有"拯救世界"這種偽善的意識;他們只不過是看準時機,伺機咬斷裂物喉嚨的獵狗罷了。如果獵物想要獲得強大的武器,那麼他們就會在這之前便蜂擁而上,將其解決掉。正因為如此,這個會讓自己所痛恨的阿爾凱迪亞帝國原本就優勢的地位更加牢固的計畫,自然是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的。
對於已經無法盡情獵殺帝國士兵的瑪斯蒂弗工會而言,這個目標強烈刺激著他們的欲望。僅憑他們六人就能將維因所統治的阿爾凱迪亞帝國擊潰的話,那將是多麼痛快的事啊;這足以滿足那些飢渴獵狗們的報復心了。
在此之前,瑪斯蒂弗工會經常採取極為迅速的行動。就算他們事先根據"有裁判出訪納爾比娜城寨"這消息而制定了攻擊計劃,但往往會因為眼前出現了絕佳的獵物而一時衝動,當下便本能地展開了攻擊,結果就是使得需要長期忍耐的計畫破滅了……特別是由於沒辦法能有效控制朱諾和菲吉亞行動的方式,因此非常需要適當的措施,來維持這個工會充滿破壞性的"活動"。

不過這次卻爾比提出的構想,給了工會成員們足以自制的強烈動機。

假如卻爾比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這個能夠讓維因和席德失去手中王牌的行動,必定會給予帝國出乎意料的重大打擊。
確認並再次整合了意見之後,卻爾比開始了帝都潛入作戰計畫。
雖然他並沒有說出自己的計畫,但他以提供一小部分自己所掌握的情報和獨特的機械工程技術作為交換,卻爾比從反帝國組織那裡獲得了數額不小的資金,以及部分很稀有的原料。表面上採取親帝國姿態的比約埃爾巴,現在依舊得定期向帝國繳納魔石;於是瑪斯蒂弗的成員便趁此機會潛入到集裝箱中,輕易地穿越了原本戒備森嚴的國境。
隨後,他們潛入了阿爾凱迪斯的舊街道──俗稱外民街的貧民區。在那哩,他們尋找著機會,準備潛入戒備森嚴的帝都設施之一的達克勒研究所。雖然這是個危險的計畫,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其他可以掌握機密計畫詳細內容的方法了。如果冒冒失失地在外面打探消息,在這個四處都是情報販子的環境中,打聽情報的人反而容易被當成可疑的對象;所以瑪斯蒂弗工會只能暫時躲藏起來,慎重地等待機會的到來。

想不到,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竟出人意料的提前到來了。

潛伏在舊市區數日後的某一天,被維因從權力寶座上踢下來,遭受肅清整治的元老院一派爲了奪回權力而展開大規模的反攻;武裝的私人軍隊蜂擁而起,四處逃散的市民使城市暫時陷入了混亂。然而,實際上這是維因擅長的詭計。這是爲了將躲藏起來的元老院派餘孽一網打盡,並且讓那些支持元老院的上級市民和政民認為是他們引發了不法暴動,從而對他們失去信心。
結果徹底落入圈套的元老院一派迅速地被經過周密安排、並以裁判為中心的部隊鎮壓。帝都彷彿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地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動用部隊的確使警備出現了漏洞。瑪斯蒂弗工會沒有錯失這一大良機,疾風迅雷般地趕往了市區,成功侵入了平時戒備極為森嚴的達克勒研究所。但是如果沒有卻爾比事先做過精確調查、沒有依芙凱那雅和阿蘿拉的魔法輔助,或是沒有因意外而遭遇警衛後卻能迅速將其排除的菲吉雅,說到底這個計畫還是無法實現的。
或許是極為信任門口的守衛,研究設施內部的警備可以說是相當鬆懈。眾人在清除擋路的士兵後,便以神風之姿朝著目的地──位於設施上層、由席德博士所管理的機密文件所在地前進。卻爾比快速且詳盡地瀏覽著從各處找到的類似文件,並將計劃之外的情報也記錄下來;最後,他們來到了好像是席德本人的研究室前。

「庫啵!」
卻爾比很少見的從受損嚴重的喉嚨裡發出了類似也受低吟般的聲音;他以驚人速度翻閱的嚴究文獻也突然停在了某一頁。
「找到了嗎?」
站在門口警界的菲吉亞目不斜視地問道
「有了。這樣,位置…就能夠,確定了……」
雖然這次是用發聲器回答的,但控制器的操作卻遠不如平時來的靈巧。莫古利的慌張在此時險露無疑。
「怎麼樣了,老大?」
從房間對面報著文件走過來的艾卡詢問道。卻爾比扭了扭身子,表示那些文件已經沒用了,因為想要的情報都入手了。
「果然,席德是個天才…沒想到他會有這種驚人的想法……」
「那個叫席德的今天不在嗎?」朱諾問道。
「把那傢伙解決掉不就得了。這樣那個什麼新兵器開發計畫也就……」
「沒用的。開發進度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就算沒有席德,計畫也會繼續進行下去。」
卻爾比將重要的文件撕下來塞進懷中。
「此地不宜久留。」
在菲吉亞旁邊拉開弓的阿蘿拉轉過頭來提醒:
「不快點的話,逃脫路線就要被封鎖了。」
「說的沒錯。依芙凱娜雅。」
「是。」
依芙凱娜雅馬上詠唱起迷彩魔法,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可以折射光線的魔法中;這樣一來,遠距離的偵查就很難發揮作用了。這個魔法和棲息在死都納布迪斯的巴克納姆斯族所使用的魔法屬於同一種,所以如果身處在昏暗的廢墟或是濃霧中的話,隱蔽性就能大大提高;但在如此規整的建築物內其實只有自我安慰的作用。不過在緊急逃亡的時候,這算是十分有用的魔法了。
忽隱忽現且半透明的六人朝著逃脫路線出口的方向飛快前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有察覺到有人侵入,研究所裡完全沒有新的警備兵趕來
實在太順利了…這種異樣的感覺讓菲吉亞渾身不自在。這種平靜的氣氛實在是太詭異了。
衛兵在一段時間之內如果沒有相互聯絡的話,在如此重要的設施裡,戒備程度就會上升;更何況幾個小時前,市區還因為元老院的武裝暴動而處於戒嚴狀態下。所以這時這群人的野獸本能才會如失控的警鐘班鳴響著、警告著,提醒他們狀況有異。
一行人穿過通到盡頭,準備轉彎的那一瞬間……
菲吉亞感受到一股強烈釋放出的驚人殺氣,如雷電般幾乎要壓垮他全身的巨大壓力;此時如果動作停下而遭到攻擊的話,毫無疑問地他會有生命危險。這種預感使他條件反射性地展開攻擊。在確認對手之前,漆黑的忍刀已如毒蛇出洞般從左右迅速伸展而出。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之後,兩刀的必殺攻擊被雙刃擋下
一個男人手握著兩把怪異的大劍出現在眾人面前。和普通的劍不同;男人手中的大劍,其刀身連接到刀刃的部份像鐮刀般彎曲著,刀漆混入了金銀的粉末、刀紋上凹進去的部份則鑲嵌著由夜光貝的細片雕刻而成的螺旋飾物;華麗的寶刀將從遠距離便施放而出的斬擊輕鬆地擋了下來。
「精制的柳生…而且是雙刀?」
留著鬍子的光頭男人威風凜凜地睜開雙眼小聲說道。
因為攻擊產生的快速動作使得迷彩魔法的效果開始消失。當完全解除後,自己的身形便清晰地展現在男子面前。男子在擋下黑刃的同時注視著襲擊自己的劍士;接著,他的臉上呈現出做了惡夢後的緊繃表情。
以為對方是因為戰鬥而產生的緊繃感,菲吉亞飛身退後並重新倒握住忍刀。
對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這是經由剛才的較量後所掌握到的情況。但是,他並沒有退縮。獵犬是不會退縮的。
「擋路者死!無論用什麼手段…」
面對強敵,菲吉亞的架勢稍微有了變化。那種架式,就算是受到對方的攻擊,也能夠精確而迅速的向對方發起反擊的破釜沉舟之技。
手持華麗寶刀的男子臉色也發生了變化。雖然是感受到了菲吉亞的捨身覺悟而驚愕不已,但除此之外,他的神情中還包含著其他複雜的情感。只有將弓箭瞄準了男子的阿蘿拉察覺到了這一點。
「原來如此…你是…等等,先別動手。」
爲了不讓劍士發動攻擊,男子解除了緊繃的呼吸方式,表示自己並不打算戰鬥。
「我不是阿爾凱迪亞人。只是很偶然的和你們一樣潛入到這裡,我是空賊雷達斯。」
「空賊?」菲吉亞稍稍放鬆了緊繃的肌肉問道:
「爲什麼空賊會在這裡?」
面對劍士的這種態度,雷達斯似乎更加確信了什麼似的,深深地點了點頭,並將幾乎顯露出的情感給壓抑住。
阿蘿拉感受到了他的心思。
他在一瞬間將內心深處的抽屜鎖了起來,連同絕對不能洩露的某些東西、與苦澀的感覺一起。
「本想說彼此彼此。算了,我是有事來找研究所的主任。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席德博士嗎。看來你不是一般的空賊啊。」
卻爾比放下槍,上前說道
「你就是隊長嗎。聽我的忠告,趕快離開這裡。接下來我可能要好好地大鬧一場;那樣的話,你們就沒有辦法從附近的包圍網中逃脫了。」
「正有此意。如果你不妨礙的話。」
「既然如此,我就不過問你們的名字了。只要知道你們都是憎恨阿爾凱迪亞的人,那就夠了。」
「那就這樣吧。請你原諒剛才突然出手的無理行為。」
就如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幾個人擦身而過的時候,雷達斯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突然停下腳步。
「從出入口是逃不出去的。鎮壓完外面的騷亂後,部隊就開始重新配置了。」
「什麼?那就先到下層後在……」
「那也不行。因為元老院的殘黨有一部分人逃到了都市下層,那裡應該也被嚴加封鎖了。再加上我來到這裡的途中也遇到了戰鬥,馬上就會有增援從外面衝進來吧。用這個…」
說著,雷達斯拿出一張卡片鑰匙,遞了過去。
「這是我準備好的脫逃手段之一。用這個可以打開六十八樓南邊道路的遮蔽,外面有小型非空艇隨時可以起飛。不過,再慢吞吞的話,那邊也會被發現的。」
「準備的很周到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在這個城市裡有很多以前的老朋友罷了。」
「不過,爲什麼要幫我們。」
「都是和納布迪斯有關的人,這麼說應該理解了吧。」
那一瞬間,瑪斯蒂弗工會全員的反應告訴雷達斯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卻爾比苦笑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那麼理解了。謝謝你的好意。」
「那麼再見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最後的話是對著交過手的劍士說的。但似乎已然心死似的並沒有看劍士,剽悍的空賊便大步跑開了。雷達斯經過的地方,空氣彷彿被捲開,像是象徵著他們永遠不會再見面一般…
「看來應該值得信任。」
依芙凱娜雅靜下心來邊觀察雷達斯散發出的氣息邊說:
「雖然不是很了解他,但他的心是真誠的。對吧,阿蘿拉?」
「嗯,快走吧。」
經由擅長精神感應的努牟族與維艾拉族的判斷之後,一行人朝著新的逃跑路線急速前進。
包括菲吉亞,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的阿蘿拉臉上浮現出來的表情…
她總是把感情隱藏起來,如同帶了一副能面面具;但此時,這副總高掛在臉上、沒有表情的面具開始脫落了。出現在她臉上的是與雷達斯相遇時,從搖盪的心底浮上來的沉澱。阿蘿拉隱藏的恐懼,在這一瞬間完全展露了出來。
不一會,浮現上來的沉澱再次下沉,原有的本質使阿蘿拉恢復了平時慣有的神情。這一幕,誰都沒有發現。包括她本身。

瑪斯蒂弗工會的成員們離開了帝都,肩負起只有他們才能夠完成的,形容自身命運般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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