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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霧難散 哀號聲不止(十)

「嗨!幫米格羅老爹做事嗎?」
「是啊,送點東西。」
在梵身邊挽著他手臂,手裡提著小籮筐的少女──潘妮洛開心地笑著。
「那妳一個人去不就可以了?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整修斯特拉爾什麼的…」
「反正你也是要去找卡茲玩吧?陪陪我嘛,就一下下。」
「不是玩!我要陪他練劍。」
「看吧,就是玩!」
看著兩個年輕人溫馨的鬥嘴,他不禁感到欣慰。拉巴納斯塔終於又活了起來。雖然戰爭的傷痕依舊很深、人們的創傷並未痊癒,但這個城市又再次充滿希望與光明。他所熱愛的故鄉,與達爾瑪斯卡王國一起復興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旅行了?」看到他揹著行李、戴著草帽的樣子,少年問道。
「又像以前那樣去很久?」
「沒有,就兩個月。我去看朋友。」
他瞇著眼睛,笑著回答道。
「你會回來吧?拉巴納斯塔好不容易恢復了,要是又有誰離開了,我們會很寂寞的。」
「肯定會回來的,這裡可是我的故鄉啊。」
他朝潘妮洛笑著,斬釘截鐵地說。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回來的。如果我在旅程中有買到什麼好東西,就帶回來批給米格羅老爹。」
「嗯,我們等著。」
「那一路順風。代我向你的朋友問好,艾卡。」
「啊啊,謝謝你們。梵、潘妮洛。」

他──錫克族的艾卡向好友揮別,然後從東門離開了拉巴納斯塔。

由於不用趕路,艾卡沒有租用陸行鳥。看著他一身遠行打扮、經營陸行鳥租借的莫古利滿心期待,但艾卡卻直接出了城,莫古利也只失望地目送他離開了。
他想要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去探索這個世界。

艾卡穿過炎熱的拉巴納斯塔沙漠,在奈博拉河畔跟可愛的小幼狼玩耍嬉戲;接著他到了莫斯佛拉山地,爲自己的不辭而別向那些山地的嚮導道歉。做搬運工的那段時間裡所認識的熟人已經所剩不多了,但大家還是熱情地歡迎艾卡的到來。他用自己的怪力幫他們搬搬東西、停留幾天,呼吸一下高山上新鮮的空氣;接著艾卡又踏上了旅途,向北走去。那天被滿懷惡意的同伴唆使而走過的那條山路,現在終於可以抬頭挺胸的漫步其間了。

在桑利卡樹林的入口處,艾卡停下腳步、側耳聆聽。他隱約聽到了混雜著鳥獸的叫聲,彷彿乘著微風而來的美妙旋律。
樹林裡一片安寧。艾卡聞着植物的氣息、傾聽著踩過木頭棧道時發出的響聲,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旋律越來越清晰了,那不是人所演奏出的;微搖晃的樹木發出的沙沙聲正不可思議地演奏著那旋律,它們在歌唱着與森林的巫女一起生活的快樂。

眼前是一座由木頭搭建而成、略顯老舊的小屋。幾十年前,這間小屋是莫古利的工匠們所搭建、在工程進行的過程中用來休息的地方,當工程完成後就荒廢了。不過現在不同了,小屋有了新的主人。

「你來了。」
維艾拉坐在小屋前的木樁上,淡淡地微笑著「他也會很高興的。」
「嗯。」
艾卡瞇起雙眼,笑著答道。
接著,一個人類青年從小屋裡走出來;他看到錫克便興奮地跑了過來,然後緊緊抱著他。青年無法說話,他只是純真地摸著艾卡的臉、抓著他的牙齒,還拽起他垂下的耳朵,然後像孩子一樣天真地笑著。
「菲吉亞真的很喜歡你……」
阿蘿拉梳理着青年散亂的頭髮說道。
「嗯……」眼淚不經意地滑了下來,艾卡輕輕低下了頭「因為…我是菲吉亞的……」
阿蘿拉溫柔的搖搖頭
「不對,因為你們是朋友。」她遙望著時空中的回憶、輕聲說道:「從那天起…從那時起,你就是菲吉亞的朋友了…第一個朋友……」
菲吉亞將艾卡的淚水擦了擦,但眼淚卻是怎麼也停不下來。
「嗯…嗯……」

森林的歌聲,溫柔地包圍著三人;他們已經不再是獵犬,而是重新回歸為人。

慢慢地,他們會痊癒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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